为此,她还特意去割了半斤肉,用来庆祝。
也是唯一一天没有在顾叶林下了学以后?晚回来而发?疯的。
“娘,是咱们丢失的银钱找回来了吗?”顾叶林这段时间过得很痛苦。
他怨恨父亲居然?生出不想让他读书的念头。
怨恨母亲将他逼得如此紧迫,原来他住在书院,现在连书院都不让住了,更是一回到家?就强迫他读书,吃饭吃慢了都要被训斥。
怨恨妹妹坑了自己仅剩的不多的银子然?后?又一声不吭地跑路。
怨恨同窗对他的疏远。
怨恨先生看到他的又欲言又止。
怨恨沂安村的那些人要来闹事?,怨恨将他们家?的事?情变成话本子传出来的人。
他无数次做梦都希望自己能?够回到从前的日子。希望后?来发?生的这些事?都是一场噩梦,梦醒了,他依旧还是那个家?境富裕家?庭和睦的书生。
“不!是沂安村的那些贱人终于死了!”刘月娘喜上眉梢。
听说大军往沂安村那边去了以后?,她还特意去打听了,打听到的消息是,现在沂安村一个活人都没有了。
这是多么一件令人舒爽的消息!
顾文良却显得有些精神不振。
“怎么沂安村的那些贱人都那么对你了,你还念念不忘呢?是不是舍不得那个周英女,是不是舍不得顾了洲?”
刘月娘一摔筷子,横眉冷对。
顾文良心里其实是有些复杂的。
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时,他觉得解恨、痛快。
可很快便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尤其是自打家?里没钱以后?,刘月娘跟换了个人似的。每天不是骂儿子让他好好读书,就是骂他让他努力?赚钱。
如果是周英女,周英女绝对不会这样做。
还有顾叶林……
以前他从未算过顾叶林花销居然?如此之大。可花这么多钱却还赶不上顾了洲的学识。
如果不是刘月娘善妒,如果不是刘月娘和顾爱娇从中作梗,现在他说不准已经是秀才爹甚至举人爹了。
顾了洲……阿洲他曾经是那样尊敬自己这个父亲。
他有心想真的回到沂安村去看一看,可念头还没生出来便打了退堂鼓。虽然?不知道那些官兵去沂安村做什么,但他可不敢招惹上官兵。
“够了!如果不是你,阿洲他如今怕是早就金榜题名了,都是你害死了我儿子!”说着?他吃饱了一掀桌子将刘月娘辛辛苦苦做的饭菜挥落在地。
顾叶林诧异地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然?后?他起身走了。反正他也吃饱了。
可能?这桌上一家?三口只有刘月娘是还没来得及吃上几?口的。
但无人关心无人注意。
只有刘月娘自己知道。
一场庆祝成了笑话,她好像也成了笑话。但她唯一能?做的似乎也只有不断地督促儿子好好读书,读出个成就来。
……
乌国?大军营帐。
公?羊文志在他们的先锋军接二连三的失踪中终于认真起来,意识到一定是有人在暗中与他作对。
但他一向骄傲自大,觉得陵国?再?怎么挣扎也都是最?后?的反抗不值一提,最?后?不顾其他人的劝阻,硬要不抽调先锋军了,大军直接前进,攻破陵国?下一座城池。
他也接到了陵国?来了援军的消息。但对此他也只是笑了笑,畅快地喝了口酒。
“援军?陵国?什么水平你们不知道吗?有什么好担心的?”
“可是……陵国?那边咱们的人已经好几?天没给咱们回信了。”
“哼,不过是吃里扒外的软骨头,就算是回信又能?有什么用处?”能?利用的地方都利用完了。
现在他们是要人有人,要马有马,要兵器有兵器,要盔甲有盔甲。完全没什么值得担心的。
就算先锋军总是一直失踪,那也只是陵国?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罢了。
他们的兵器要比陵国?士兵的不知锋利多少倍。
听那个向他们投诚的将军说,他有意私吞了不知多少银子,发?给士兵们用的东西都是最?差的。这如何能?同他们乌国?相比?
他们乌国?可不缺这么点东西!虽然?很多都是以前跟着?陵国?公?主一起嫁过来的,公?主死了,但东西还在。可免费的不是更好吗?
“殿下,那等我们拿下前来的援军,我们要如何处置提前向我们投诚的人?”
“嗯?有人向我们投过诚吗?”
“一开始不是给我们送来了很多……”
“嘘……”公?羊文志笑了,“我可不要吃里扒外的东西。”
他只要好处,但人就算了,没必要。
虽然?一开始的时候他是答应的好好的,又是许诺官位,又是许诺美人,但他许诺的时候就没当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