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活了万岁的鬼王,偏生要保留少女皮相,作得无辜性情。
&esp;&esp;手里沾染过多少鲜血,怕只有其本人晓得。
&esp;&esp;如此人物,的确不追求什么至高力量,可内里依旧藏着一颗人心。
&esp;&esp;“黎黎苍生,无辜遭难,若这便是天道所望,太过荒唐。”
&esp;&esp;少女抬眸瞧她,轻嗤而笑,“那你呢?”
&esp;&esp;“打算自行了结?天道容不得你,你若是死了,这天地间便再无你的存在。”
&esp;&esp;她活过万年,自然晓得天道那个老东西才最是绝情冷血,冥顽固执。
&esp;&esp;偏生他尽心培养的血脉……又太过痴情。
&esp;&esp;“如此也并无不妥。”女人神色不动,似乎早早谋划了所有出路。
&esp;&esp;少女从容起身,一时感慨,“本座说不得太多,不过你也无需自责惭愧,说到底这事与你和你那徒儿无半点干系,要怪……”
&esp;&esp;她不知为何轻轻一笑,无奈出声。
&esp;&esp;“罢了,说到底谁也怪不得。”
&esp;&esp;——话里有话,她活到这般年岁,与上界之神无异,自然是晓得更多。
&esp;&esp;女人下意识便推敲思考,但这位王君未再多言,转身之际开口。
&esp;&esp;“近来忘川河底频生异动,大概是你要寻的东西,你还是带走为好,我可不想它在我这儿闹出什么大麻烦。”
&esp;&esp;——
&esp;&esp;“你想的破法子便是用这种荒唐手段,让这事公之于众?”
&esp;&esp;檀无央一时不知该气该笑,她与师尊秘密潜入,为的就是不打草惊蛇,旁的不说,就说成亲结姻这法子,身边之人恐怕无一相信吧?
&esp;&esp;那幕后之人对她们几乎了如指掌,想也知道不会上当。
&esp;&esp;对于她这副坚决抗拒的模样,厌曲早有预料。
&esp;&esp;“我所要的便是让四界皆知,荒唐又如何?只需让你那些师门尊长配合我们做戏,便是他不肯现身,也总要查探一番虚实,只要他有所动作,依你我二人合力,并非捉不到此人。”
&esp;&esp;厌曲微微勾唇,“越是荒唐,才越是令人生疑。”
&esp;&esp;“清澜的亲传弟子,仙界翘楚,此时此刻不去冥界寻那冥渊幽兰,却身在北疆与我同在一处,这第一步,已是成了。”
&esp;&esp;她的鬼话听起来竟有几分道理……
&esp;&esp;檀无央猛地回神连连摇首,“不可,婚姻大事岂能儿戏,何况我还有要事在身,不可能留在此处。”
&esp;&esp;这确是值得一试,可她还未见到师尊,冥界之中各类牛鬼蛇神,可如今她又进不去……
&esp;&esp;她眉宇间凝着落寞焦急,话语却不似方才那般斩钉截铁。
&esp;&esp;“是因着阁主大人?”厌曲似能看透她心中所想,语调揶揄,“这点你不必担忧,只是做做样子摆个架势,毕竟我也不敢与阁主抢人。”
&esp;&esp;“如今这是唯一的线索,若是你犹豫错过,可就不知何时才能再寻时机了。”
&esp;&esp;——
&esp;&esp;景舒禾几乎是瞬间便确定了那东西的位置。
&esp;&esp;许是冥冥注定,亦或者物归原主,这忘川河并非清晰见底,可那河中央似有一股力量牵引,令她断定冥渊幽兰确在此处。
&esp;&esp;听阿桃所言,那些修士在鬼市举步维艰,他们似乎是晓得了自己再无离开的可能,争着闹着要见这冥界之主。
&esp;&esp;众人的视线和火力被悉数吸引,倒是给了她趁机取物的时机。
&esp;&esp;女人眼睫半垂,颔首沉思。
&esp;&esp;这东西对她的影响只会来得更强烈,她已然无法预料自己接下来会如何。
&esp;&esp;这四件物什,是根本压不住的。
&esp;&esp;一经现世,她身上的禁制便如锁链般层层断裂,如今已是摇摇欲坠,破禁,魔化,最终还是要变成嗜血成性的魔头。
&esp;&esp;这一瞬间她尤其思念檀无央的声音。
&esp;&esp;若是有她在,此刻定是又要说什么不必担心,定有解法……实则她的表情才最为忧虑。
&esp;&esp;“师君,您怎的来了这里?”
&esp;&esp;鱼侑棠带有疑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