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他看着远去的马车,嘴角的笑意,也渐渐地淡了下去。
&esp;&esp;其实,他心里,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esp;&esp;不能生养,终究是他的一个心结。
&esp;&esp;霍危楼现在不介意,那是因为,他们正值新婚,情意正浓。
&esp;&esp;可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
&esp;&esp;当他年老色衰,而霍危-楼,依旧是那个手握重兵、威风凛凛的镇北王时,他真的,还能像现在这样,信誓旦旦地说,有他一个就够了吗?
&esp;&esp;温软的心里,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阴霾。
&esp;&esp;……
&esp;&esp;晚上,霍危楼回来的时候,就发现,温软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esp;&esp;虽然,他还是像往常一样,伺候他更衣,给他布菜。
&esp;&esp;但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却像是蒙了一层雾,没什么神采。
&esp;&esp;吃饭的时候,也总是走神,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半天都吃不进去一口。
&esp;&esp;霍危楼皱了皱眉。
&esp;&esp;“怎么了?”他放下筷子,声音沉沉的,“今天那个老虔婆,为难你了?”
&esp;&esp;温软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没有。张嬷嬷人很好,还赏了我很多东西。”
&esp;&esp;“放屁。”霍危楼骂了一句,“那老虔婆,是太后身边最会咬人的一条狗。她能对你好?”
&esp;&esp;他一把抓住温软的手腕,将人拉到自己身边,强迫他抬起头。
&esp;&esp;“给老子说实话。她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esp;&esp;温软看着他那双写满了“你要是敢撒谎就死定了”的眼睛,那点伪装起来的坚强,瞬间就土崩瓦解了。
&esp;&esp;他眼圈一红,把头埋在霍危楼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她说……我不能生……”
&esp;&esp;霍危楼的身子,僵了一下。
&esp;&esp;随即,一股滔天的怒火,就从胸腔里,烧了起来。
&esp;&esp;操!
&esp;&esp;他就知道!
&esp;&esp;这帮长舌妇,除了拿这点破事来戳人心窝子,还会干什么?!
&esp;&esp;他真该在那个老虔婆出府的时候,就让周猛,把她的舌头给割了!
&esp;&esp;霍危楼气得额上青筋暴起,抱着温软的手臂,也不由自主地收紧了。
&esp;&esp;温软被他勒得有些疼,忍不住轻轻地“唔”了一声。
&esp;&esp;霍危楼立刻就回过神来。
&esp;&esp;他松了松手臂,低头,看着怀里那个把脸埋得死死的、只露出一小撮乌黑发顶的小东西,心里那股子暴虐的火气,又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给浇灭了。
&esp;&esp;他叹了口气,抬起手,有些笨拙地,拍着温软的后背。
&esp;&esp;“多大点事。”他声音粗嘎,带着几分不以为然,“不能生,就不能生。老子又不是娶你回来传宗接代的。”
&esp;&esp;“老子就是看上你了,就是想跟你过日子。有没有孩子,有什么关系?”
&esp;&esp;“你要是真喜欢,等过两年,仗打完了,天下太平了,咱们就去挑一个。不管是战场上的孤儿,还是街边的乞儿,只要你看着顺眼,咱们就抱回来养。姓霍,还是姓温,都随你。”
&esp;&esp;“老子打下的这份家业,不给他,难道还便宜了霍家那帮只会吸血的旁支?”
&esp;&esp;男人那低沉的、带着几分蛮横的声音,一下一下地,敲在温软的心上。
&esp;&esp;将他心里那点阴霾,那点自卑,那点不安,全都给敲散了。
&esp;&esp;温软抬起头,那双被水汽氤氲得雾蒙蒙的眼睛,亮得惊人。
&esp;&esp;“真的?”
&esp;&esp;“老子什么时候骗过你?”霍危楼捏了捏他的后颈,像是捏一只小猫,“行了,别在这哭唧唧的了,给老子丢人。”
&esp;&esp;他站起身,拉着温软,就往外走。
&esp;&esp;“走。”
&esp;&esp;“去哪儿?”温软被他拉着,踉踉跄跄地跟在他身后。
&esp;&esp;“带你去个好地方。”
&esp;&esp;霍危楼说着,从衣架上,取下那件通体雪白的狐裘大氅,兜头,就盖在了温软的身上,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