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新娘?我们是专业的
地,在脚底下猛地一跳。
不是错觉。整个河岸,连带着上面几百个狂欢的镇民,都像是被人狠狠踹了一脚。我整个人被颠得往前一扑,要不是周清砚眼疾手快地拽住我后领,我脑袋已经磕在前面那人的后背上。
“轰——!!!”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从镇子深处传来。那声音不是用耳朵听见的,是直接砸在胸口上的。我心脏都停跳了一拍。
人群的欢呼声像是被一把看不见的剪刀剪断了。
死一样的寂静只持续了一秒。
“啊——!!!”
尖叫声从四面八方炸开,像是一锅滚油里泼进了一瓢冷水。刚才还举着酒碗,喊着“河神享用”的镇民,现在全都乱了套。他们东张西望,脸上的醉意和狂热被惊恐取代。
“怎么回事?地震了?”
“那声音……是旧祠堂那边传来的!”
“塌了!旧祠堂塌了!”
我死死抓住周清砚的胳膊,才没在混乱的人潮里被冲散。我抬头,看向旧祠堂的方向。一道黑烟混着火光,冲天而起。
我脑子里嗡的一下。
陈深。
他成功了。
“计划启动了。”周清砚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清晰,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周围所有的噪音,“林静的第一步完成了。”
我扭头看他。他扶了扶眼镜,镜片反射着远处祭台的火光,看不清眼神。他一只手还拽着我的领子,另一只手挡在我身前,替我隔开拥挤的人群。
“那我们呢?”我急促地问,“林静说……要公审……”
我的话还没说完,河里传来的动静,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了过去。
“咕嘟……咕嘟咕嘟……”
那条黑得像墨汁一样的河,开始冒泡。不是小气泡,是一串串脸盆大的水泡,从河底翻上来,然后“啪”地炸开,溅起腥臭的泥浆。
整条河,像是被架在火上烧开了。
一股带着水腥味的白色雾气,从河面上蒸腾起来,迅速笼罩了整个河岸。能见度瞬间降到了几米。
“河神……河神发怒了!”一个镇民指着翻滚的河面,声音抖得像筛糠。
“是那帮外乡人!是他们触怒了河神!”
镇长的咆哮声穿透了雾气:“都他妈别慌!抓住他们!把他们也扔下去祭神!”
完了。我心凉了半截。现在这情况,别说公审了,我们自己都要成祭品了。
“小悦,看河面。”周清砚突然说。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在离岸边十几米远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竹筏。菱角就在上面。她穿着那身刺眼的红嫁衣,蜷缩在竹筏中央,一动不动,像个没有生命的娃娃。
竹筏被一根粗麻绳拴在岸边的木桩上,随着翻涌的河水剧烈地摇晃,随时都可能翻掉。
几个镇民拿着长长的竹篙,正试图靠近木桩,要把绳子解开,让竹筏漂到河中心去。
“我们的任务。”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吓得一激灵,猛地回头。
陈深。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的,像个鬼一样。他还是那身西装,只是袖口和裤脚上沾满了泥灰,头发也乱了,脸上还有一道擦伤,渗着血。
“你……你不是去炸祠堂了吗?”我结结巴巴地问。
“炸完了。”他言简意赅,目光越过我的肩膀,死死盯着那个竹筏,“现在,第二步。”
“第二步?”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林静没说第二步是什么啊?”
“她说了。”陈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反应迟钝的机器,“她说,要‘公审’,就需要‘证人’。她要‘主告人’,就要有‘原告’。”
他抬手指了指河面上的竹筏。
“她,就是原告。”
我瞬间明白了。救菱角。
“可……可怎么救?”我看着岸边那些举着棍棒和火把,眼睛通红的镇民,“我们一过去,他们会把我们撕了的!”
“镇民的情绪,是阻碍,也是掩护。”陈深快速地说,语速快得像在报一串代码,“旧祠堂被毁,阵眼已破,水娘子的怨气正在失控。最多十分钟,那些水鬼就会上岸。到时候,这些镇民自身难保。”
“那我们等十分钟?”
“不等。”陈深否决道,“十分钟后,菱角要么沉了,要么被镇民献祭了。我们必须在镇民的恐慌和水鬼的攻击之间,找到一个时间窗口。大概……三分钟。”
三分钟?我感觉自己的头皮都麻了。
“周医生。”陈深转向周清砚,“你负责制造混乱,把岸边那几个守着木桩的人引开。越大越好。”
周清砚点了点头,什么都没问:“明白。”
“赵小悦。”陈深又看向我,“你跟我来。你的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