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等会儿就要吃饭,还是不?腻着了。”
“这就很好了,我们在船上吃的多是些风干之物,如今只要能吃些别的,就阿弥陀佛了。”江氏道。
邱氏则看向盈娘:“这一别一年,咱们总算见到了,当日还梦你赠书。”
盈娘连忙起身道:“夫人客气了,当时我原本想?着去画那琉璃塔,可?实在是来不?及了,又凑巧带了一本《心经》,也真是巧了。”
“你还会画画呢?”邱氏赞叹。
盈娘不?好意思的摇头:“画的不?好,就是想?着好容易到了南京,总想?画个写真,到时候年纪大的时候能够看看。”
“你才多大,就在我们面前说年纪大的事情。”邱氏道,接着又拿了一堆带着铃铛的银镯子送给扬哥儿,问起盈娘祖母的病候。
几人说了一会儿话,邱氏见盈娘腼腆,知晓她到底年轻姑娘面嫩,但听说她带了画册过来,让她拿出来看看。
盈娘就让丫鬟开了包袱拿过来,“我画的不?好,还请您见教?。”
在她看来,郑家这样的书香门第肯定底蕴深厚,自己这样的微末功夫,算不?得什么,她是真心想?请人指教?。不?想?邱氏看了她画的云水镇、秦淮河、瘦西湖,甚至还有扬州园林的花,都?非常惊艳。
“这些都?是你画的吗?”
盈娘点头:“都?是我自己画的,只是我是没什么天赋的,只能这般了。说起来,那琉璃塔上回没画上,也是一大憾事。”
“胡说,画的这般好,你也太谦虚了。”邱氏就很欣赏这样有才有貌又落落大方的姑娘。
王玉茹在旁道:“冯小姐怕什么琉璃塔画不?上日后就是天天去都?使得。”
这是说她日后要嫁到南京的事情,盈娘低垂臻首,众人又是一笑。待过了会儿,盈娘见气氛沉闷,不?免主动提起话题:“我们马上要去常州了,不?知二位可?否了解常州风土人情?”
邱氏立马道:“我有位姑母就是嫁到无锡去了,以前小时候来我家里,还特别做无锡小排给我吃。”
盈娘就很会接话:“无锡小排,那是什么?可?是跟糖醋排骨一样的么?”
邱氏就细细说着,王玉茹也偶尔插几句,一直说到摆饭了,众人才又去花园里用饭。席上并非想?象中的珍馐,却俱是精致的小菜,就是饭也是做的雷笋饭,里面放着腊肠、口蘑、雷笋嫩头的雪菜、豌豆、蚕豆,米是粒粒分明?,简直是人间美味。
盈娘天天在船上用腊货,见了如此可?口的菜,忍不?住多吃了一碗。
邱氏还在想?要不?要叫两个唱的来,被江氏和盈娘阻止了,她们都?道:“也太破费了些。”
别觉得人家有钱,就把人家的钱不?当钱用。
等饭毕,邱氏就留她们住几日,还道:“我让人把行李搬了来,到时候给你们雇几条船尽够了。”
“郑家婶娘,怕是我娘亲愿意,爹爹也不?愿意呢。”盈娘捂嘴直笑。
邱氏忙道:“看我,这事儿倒是忘记了。”
这句话其实也说明?,冯鲤夫妻感情很好,冯鲤也算是官运亨通,扬州推官到常州通判,从七品升到六品。
母女俩告辞后,邱氏看她们送的土产,先是茶叶两样,信阳毛尖和骞林茶,又有紫木棉布两匹、孝感葛布两匹,两小袋米,一袋是白芒儿,一袋是青黏米,又有两锡盒的麻糖,两瓷瓶的九节菖蒲。
这些说起来都?是上等的礼了,就连那布都?是蓝布裹好,再?用红绸系好,可?见是极其细心的。
“这些茶你也拿些去吃。”邱氏对王玉茹道。
王玉茹笑:“儿媳明?日正?好请一位仙姑来,烹茶最好了。”
骞林茶是武当山道教?的贡茶,给道士喝最好了。
邱氏对王玉茹这个儿媳妇很满意,性格敞亮,也有自己的事情做,她平日常常帮着人家施粥赐药,很有名?声?,也不?拘泥于家中那些琐碎,但是也不?会太独。
又说盈娘母女到了岸口,又让人快些开船到常州,不?曾想?船家说杜星衍留了一份礼物在,里面正?是之前说送的几张皮子。
江氏有些错愕,想?起杜星衍的神情,不?由对女儿道:“你说他?会不?会是……”
“是什么?”盈娘问。
江氏笑道:“没什么,我就想?着郑三太太和她那儿媳都?很好。你看今日对咱们多么的好,暂且不?说日后如何?,至少现?下何?其尊重何?其亲热。”
“女儿也是这般想?的,虽说三太太有三个儿子,可?是她家不?小,不?似常人家中那般鸡犬相闻,只要大家顾着体面,倒也没什么。”盈娘想?邱氏很欣赏自己的书画,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还特地接她们母女过去,也是想?多了解,比那些古板的人好多了。
江氏很为女儿高兴:“其实远不?远嫁没什么,只要夫家好,比什么都?强,若是夫家不?好,便是嫁到隔壁也未必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