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忱景握紧了拳,虽说对白皎自曝身份也算是他意料之中,但依旧难以把那个黑了他五年,在各种平台私信里辱骂过他的账号,和面前这个像小绵羊一样的少年联系在一起。
他地位高,黑粉影响很小。
所以谢忱景几乎也没告过谁。
这一瞬间,他回想五年来那个很有名的账号的帖子,私信,心里居然莫名升起一阵庆幸,再往前数两年,那会儿白皎还在上大学,他那时候要是一时兴起,随手把这个账号转给律师,那白皎的学业就完了。
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骂我,把我的名声毁掉,然后呢?谢忱景在茶几对面坐下来,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看着白皎,他试图理解少年的想法。
但白皎的表情淡得像一杯凉白开,这个世界上有品酒的,有品茶的,甚至还有闻香师,但没有谁会对着一杯凉白开赋予它深刻的含义,它甚至不能放到阅读理解题里进行积极者和消极者的辩论。
凉白开坦坦荡荡地无滋无味。
白皎明明白白地坏。
谢忱景其实不想用坏这个词来形容他爱的这个人,如果那些污言秽语他起初看是觉得恶心、搞笑、烦躁,那么当那些消息覆盖上白皎的名字,就莫名变得有点可爱了。
从哪里搜罗出来那么多骂人的话?
我不明白你,白皎。
长时间在镜头下表演,现实里的谢忱景其实是个脾气很差的人,他压着心头的火气,冷静地询问白皎事情始终,想要撬开他心里真正想要的东西。
你想要什么?谢忱景起身,坐到了白皎身边,松了松力气才捏起少年的下巴,让对方看向他,两人相距极近对视,谢忱景又心软在那双眼睛上: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宝宝。你告诉我。
要拍照片,我是不是给你拍了?
要我退圈,我写了声明。
十二点整就会发出去,谢忱景低眸,指腹轻轻擦过那张嘴唇,微微晃神一瞬:这些我不是都已经答应你了?临到头了,为什么突然整出这种事?
白皎被他捏着下巴,动弹不得。
我要毁了你。
谢忱景顿了一下:然后呢?
白皎说:然后分手。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间,气息冻结,冷冰冰的窒息感横在两个人中间,谢忱景低头看少年,把分手这两个字直接隔了过去,当没听到:白皎,你是私生么?
那些公众人物,他们最讨厌的群体就是私生粉,私生就像虫子一样,会随机刷新在他们可能出现的任何地方,房门后,车旁,楼道里,那个账号上有些照片谢忱景自己都不记得是在哪个地点,所以他这么猜测不无道理。
白皎也真是藏得太好了。
一直都没让他有机会逮出来过,如果再早一点儿白皎被他捏下巴就算了,谢忱景又莫名其妙地撸了把他的脸,白皎眼前瞬间模糊了一些,加上烛光摇曳,他觉得自己散光更严重了。
你说是就是吧,分手。
白皎想扯开他的手,却被箍得动弹不得,谢忱景双腿跨在他身侧,拇指轻轻按在他颧骨上,其余四指扣着他的脑袋,像一把人形锁,把他钉在沙发的角落里。
分什么手?谢忱景的声音放得很低,几乎是在用气音说话:你发的私信我都看过,长篇大论的,骂我演技差,说我艹粉,不算造谣,私生粉不也是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