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站楼出口等候着。
刚上车不久,就接到了段英打来的电话。
妈。
舍得回来了?
我去参加朋友婚礼,按照正规流程请假,总不至于也要跟你汇报吧?
听说是和你一起飞过的空乘结婚?
这你都打听清楚了?
不是我打听你,而是你没有隐瞒。随便问一个你的朋友就知道了。
是是是,那又如何?参加婚礼又不是第一次了,人之常情嘛。
哪个朋友的婚礼?
打听得这么清楚,没问名字?
不会是当年和你有暧昧传闻的那个吧?你们还有联络?
段绮川愣住。
贝希雅?
怎么会提到她?
段英又为什么会以为是她?
贝希雅跳槽到她们航司总共也没有多长时间,何以引起段英的注意?
她冷静下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记得了?电话里,段英轻轻笑了,你有这么健忘吗?
有话你就说清楚,没必要这么阴阳怪气的。
我没有什么要说的话,只是想提醒你,别玩得太过火。
听到这句话后,段绮川长久地沉默下去。
手机屏幕上的通话时间一秒接一秒地过。
对面并未将电话挂断。
我说过,我不是在玩。
我也说过,你不会真的觉得自己能和一个女人最后吧?你之前谈的那些恋爱都是什么结果?
那只是一时的结果,不代表就是一辈子的结果。
那么你打算用多长时间来证明你的结果?你不是第一次谈恋爱了,和那些女人在一起,时间有长有短,然后呢?分了一个又一个?这就是你所谓的真爱?
在你眼里,什么才叫结果?结婚?还是
至少她没有抛弃你吧。
段英的语气平淡,说出口的话却刺痛了段绮川的自尊心。
至少她没有抛弃你吧。
一句话,便揭开那道横在心上不愿示人的伤疤。
以至于段绮川忍不住解释:我们没有在一起过。
是啊,从一开始就是炮友。
她们上床,约会,所有情侣会做的事她们都做过,唯独没有真正恋爱过。
只要否认了前女友的身份,便可以否认被抛弃的事实。
希望你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知道说服自己比说服我更重要。
段绮川的心不可控地颤了一下。
很多时候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我希望你走到最后,看到结果,自己能够懂得权衡利弊,而不是对一段感情念念不忘。
我知道。
既然这样,我也不再多说。今晚一起吃顿饭吧。到家之后回个消息给我。
嗯。
母女二人难得一起聚餐,反倒没有聊起段绮川的感情事,只聊了工作和生活。也许是因为聚少离多,机会难得,氛围比平时在电话里更加平和。
吃完饭后,段英回公司有事,段绮川独自回到家,正要洗漱,拿睡衣时却注意到床上换下来的外套口袋里似乎掉了个什么东西出来。
拿起一看,发现是一条手链。
是温寻和南溪月婚礼当天,贝希雅觉得手链太紧了硌得疼,所以解下来的。当时贝希雅的外套没有口袋,便临时借她的口袋放了一下。
却没想到一直到她回国,都没记起将手链归还,而贝希雅也同样没有向她要回。
也许是忘了吧。
段绮川本想联络贝希雅,告诉她这件事,拿出手机的刹那却想起她没有贝希雅的联系方式,于是转而打给南溪月。
手机铃响了很久都没人接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