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趴窗户啊。”沈河叹了口气,终究是没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妥协,“多吓人啊。”
“我……”朱钦煜的声音依旧发颤,手臂收得更紧了,仿佛生怕沈河推开他,“我急了”
尿急就去上厕所,我这里不是厕所,谢谢!
心里这么想归这么想,沈河看着朱钦煜那样子,心软得不像话了都,他轻轻揽住了瑟瑟发抖的少年“殿下进来吧,站在门口容易得风寒”
朱钦煜这才像得到了许可,半拖半抱地跟着沈河往里走,跟个树袋熊一样挂着,就是这熊比这树还大
作为“树”的沈河关上了房门,隔绝了大半风雨声
屋内仅余一盏残灯,昏黄的光晕勉强勾勒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朱钦煜依旧像块浸了水的年糕,死死粘在沈河身上,下巴抵着他的肩窝,呼吸间的湿意全扑在他颈侧,带着点微凉的颤抖
沈河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殿下,松点,快被你勒断气了”
被一个快一米八的大高个这么抱着,沈河都快要被勒死了
有时候沈河在想,你说朱钦煜小时候吃又吃不饱,穿又穿不暖,咋长得这么高的勒?为毛自己才只有一米七四,瞄的,一点都不霸气!
朱钦煜这才极不情愿地松了松手臂,却依旧不肯撒手,只是把力道放轻了些,像只抓住救命稻草的小兽,指尖死死攥着沈河的衣襟,指节都泛了白
沈河想再让他松手让自己给他拿衣服,就听见怀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公公……”
那声音又轻又哑,带着一点颤
沈河应了一声“嗯?”
朱钦煜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声音闷在衣裳里,听不太真切
“我母妃……是打雷天走的”
不管的爹,发疯的妈,心碎的他
窗外的雷声还在响,雨还在下
屋里昏黄的灯光晃了晃,落在两人身上
朱钦煜的声音继续传来,很轻,很慢,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
“我六岁那年,也是这样的晚上。打雷,很大的雷。”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整个人离沈河更近了一些,像是把他融入骨血般
“母妃她……有病”
你妈有病?
“平时还好,一到打雷就会发病。那天晚上,她发病了”
?这是什么病?我学农的啊,我母鸡啊,有这种病吗?
沈河的呼吸轻了下来
朱钦煜低下头,额头抵着沈河的锁骨,温热的泪水混着未干的雨水,浸透了沈河的中衣:“她当时扑过来就掐住我的脖子,指甲嵌进我的肉里,说要掐死我这个‘孽种’。”
沈河感觉到肩膀上那片湿意,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下意识收紧手臂,将朱钦煜抱得更稳,掌心一下下轻抚着他的后背,无声地安抚
“我拼命挣,拼命跑,她就在后面追。”朱钦煜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我跑到偏殿的柱子旁,她没刹住脚,一头撞了上去……”
“那一声响,我到现在都记得。”他的声音低得像呢喃,却带着撕心裂肺的疼,“她倒在地上,血沾了一地,眼睛还死死盯着我,嘴里还念着‘杀了你’……”
“然后,她死了,尸体被下人拖下去,一卷草席草草盖了,我也就没了母亲”
屋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雷声仿佛也轻了
沈河怀里抱着这个浑身发抖的少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冷漠的爹,发疯的妈,脆弱的他
不是,这特么是偶像剧吗?朱钦煜这个配置活脱脱美强惨男主啊!
“后来我回了冷宫,”朱钦煜声音闷闷的,“没人管我。那些太监知道这件事,更害怕我了。他们说我是克母的灾星,说要打死我,防止我出来祸害别人”
“我一个人待在冷宫里,冬天冷,夏天热,饿了没人管,病了没人问”
“我怕打雷。一到打雷天,我就缩在角落里,捂着耳朵,等雷停。有时候雷打一夜,我就缩一夜。天亮的时候,手脚都麻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